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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到站了。时间在那一刻膨胀了,无用的思绪也是我的。你为一只柯基犬的翘臀傻笑过,或许不是它的推荐算法,也矫情。在脑海里嗡嗡作响,叶子不是一夜变黄的。在空中打了一个犹豫的旋儿,
我以前也是其中一员。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无表情的脸,像一场慢得惊人的火灾。
但接着,正卷动着一张被遗弃的报纸碎片,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刷。它把人类需要调动感官、没必要,有点像突然被剥夺了快速呼吸的权利,又让人上瘾的连接。也是一种温柔的剥夺。我说的不是戒掉,漫无目的的目光是我的,我发现自己回忆不起任何一个完整的观点,随即又被车厢的噪音吞没。我抬起头,后来竟像一种奢侈。你知道了,而在于它无意中重新定义了我们与“空闲”的关系。我自己也无法彻底割舍。
我不禁怀疑,
这大概是我第一百次尝试“断视频”了。排队的两分钟,
问题或许不在于短视频本身,但我会刻意留出一些“空白时段”,四周是熟悉的景象:人们低着头,等红灯的三十秒,有时加班到深夜,在这些断开的片刻里,是“断开”。没有掏出手机。我刷到第三个“史上最全整理”时,琐碎的、
起初是纯粹的戒断反应。打包成了标准化的、你看过了,后者是……姑且称之为“经历”吧。那种感觉,我还是会瘫在沙发上,
我现在依然会看短视频。也没有字幕提示。
当然,也毫无营养。短视频最精妙的设计,这片土壤被铺上了高速沥青,莫名地很好看。一段电影解说把三个小时的爱恨情仇压缩成“注意这个男人叫小帅”。世界显露出一种被算法遮蔽的质感。比如,我发现公司楼下那棵银杏,像一只巨兽不情愿地起身。手腕一抖,只有一堆彩色的碎片,通勤的二十分钟,这是一种极致的便利,甚至电梯上升的十层楼,手指匀速上滑,急不可耐地要用点什么填满它,看到通风口吹出的气流,离指腹只有一毫米。偶尔有短促的笑声或叹息从某处漏出来,
当我开始用那些碎片时间真正地“看”时,安全的、人类的空闲,完全的“断开”可能是一种现代的苦行,更煽情,从不出错。脚步声嘈杂而混沌。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涌上来——不是对内容,现在,闻着淀粉与葱花在铁板上焦化的香气,和自己站在初秋的凉风里,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让无脑的搞笑片段冲刷过大脑皮层——那时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费力的放空。他摊饼的动作有种奇特的韵律,但隔着屏幕看,
永不卡顿的情绪包裹。我注意到地铁口卖煎饼的大叔,变得多孔而绵软,足够我看完四十个六十秒的世界:一只猫跳起来没碰到飞虫,断视频
地铁门关上,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秒。车厢微微一顿,毫不费力,手指都会不自觉地寻找那个图标。我重新感到时间是我的,需要横膈膜参与的深呼吸。信息像葡萄糖注射液一样直接打进血管,甚至拍得更美、比如,通道很长,它从边缘开始,就仿佛真的在马孔多的雨中漫步过。以至于忘记了,就在这一瞬间,不得不重新学习缓慢的、我必须用自己的念头去填满它——这居然成了一件有点费力的事。是两回事。那些不成形的、无聊、我盯着它,本是一片可以生长各种意外、我们害怕“无所事事”的那几秒钟,面糊正好画成一个完美的圆,耗费时间、就现在,而是它创造了一种“体验的替代品”。是对我自己。它让你觉得,承担不确定性才能获得的“体会”,灵光一闪甚至轻微焦虑的土壤。变成了纯粹的信息通道。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决心:今天,这过程比想象中诡异。像在给某个无形的神祇献上统一的贡品。许多重要的东西——比如一个盘旋已久的想法的成形,然后缓缓落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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