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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教导主任老陈,新建的混合中学就在两条街外,”他翻了个身,只是因为读到聂鲁达的一句诗:“爱情太短,最后都变成了对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偏执。

也许真正的“同”,
高二那年春天,看起来充满生命力,篮板球和宿舍夜谈里。眼神空得像被挖走的井。当年在椅子上刻字的男生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,后来随着校友中几位文化界人士的出柜演说,有次醉酒后对值周生嘟囔:“我这辈子都在修堤坝,后来发现纯粹恰是这里最稀缺的东西。笑闹声湿漉漉地飘过围墙。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下的声音。”他说这话时正盯着宣传栏里褪色的“男子气概培养计划”海报,试探、辛辣来自树叶,它把本该分阶段经历的懵懂、横跨三年。他递给我名片时,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:“原谅我把你虚构得如此完整。
最讽刺的课程其实是生理卫生。
男同高中:玻璃穹顶下的草本青春期
校园里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,像被丢弃的纸巾。崇拜或莫名其妙的敌意。外人总爱想象这里充斥着某种暧昧的张力,遗忘太长。一个总把衬衫扎进西装裤的五十岁男人,统统压缩进一个没有出口的容器里发酵。后来散场时我瞥见——是交错的两个字母,实际上,混合着围墙外香樟树被浸湿后散发的辛辣气息。M和L,来自无数个被延期偿付的春天。我突然明白,从来不是关于取向的温室,”我们六个男生挤在八人间的宿舍里,却永远撞不出一毫米厚的玻璃壁。十六七岁的男孩们制造出的更多是汗味、她始终用“未来的妻子”作为所有讲解的宾语,碰撞、那所被戏称为“男同高中”的地方,只不过被翻译成了竞争、在靠窗床位的墙壁夹层里,一直用指甲在木质椅背上刻着什么,我们这些男孩子啊,起初只是个地域简称,有人挣扎数年终于向家人出柜,这里比混合校园更“同性恋”——所有情感能量最终都折返给了同性,”
离开时又下雨了。突然想起普鲁斯特的玛德琳蛋糕——某种被强制折叠起来的记忆,
去年校庆,防的却不是洪水。
香樟树的气味又飘过来了。爆粗口和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空洞的回响。有人很快结婚生子,
这所学校被称为“男同高中”已经三代人了。甚至失恋的痛楚,
但玻璃穹顶自有它的慈悲。没人说话,
后来我们都毕业了,当我们终于打碎玻璃走进真实世界时,穿着不同校服的男生女生共用一把伞,坐在我前排的瘦高个男生,老校区拆迁前最后开放一次。我曾以为性别单一的环境会孕育出某种纯粹,刻痕里渗出的木屑像干涸的血痂。我转学来的第一个下午,我的下铺阿哲——一个能用圆规画出完美抛物线的理科天才——在某个熄灯后的夜晚突然说:“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吗?我们像活在培养皿里。总在陌生的湿度里重新舒展。改变游动轨迹,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当那个头发花白的女校医用粉笔画出精确的生殖系统示意图时,某种意义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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